中中國dj篇鬼故事:鬼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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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說很久很久以前,每逢雷雨夜,總會出現一個鬼臉四處遊逛,誰若是遇上他,必遭劫難。幾百年後,同樣的雷雨之夜,鬼臉再度驚現……

  尋找半邊臉的女孩

  三月初,莫青雲突然打電話給正在休長假的夏雨,讓他陪自己去一趟雲南。夏雨正閑得無聊,二話沒說就答應瞭。上瞭飛機,他才好奇地問莫青雲:“我說哥們,太陽改從東邊下山啦?這一年來你忙得連盤棋都不肯陪我下,如今哪來的這份閑情?”

  “我可不是喊你去觀光旅遊的,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個研究吧?”莫青雲滿臉興奮,“已經有新突破瞭,但這樣的病例實在太少,全世界到目前為止也隻有二百多例,身邊根本沒有這樣的病人,我決定去找雲南的那個小女孩。都說雲南比較混亂,所以才叫上你陪我去,免費的人民公安,多好!”

  原來,兩年前去雲南旅遊的莫青雲聽說在一個叫茅村的偏僻山村裡,有個小女孩隻長有半邊臉,另一邊全凹瞭進去,非常的嚇人。當時莫青雲就跑去看瞭,見著小女孩後他心裡愛人 成賢娥震撼不已,心裡卻又沒底,隻得無奈而返。回上海後他開始潛心研究醫治方案,現在終於有瞭突破,他立即決定去一趟雲南把那個女孩子接來上海動手術。

  夏雨笑著說:“你還真是活菩薩啊,特意跑個幾千裡去接病人,我估計那女孩的路費醫療費也得你掏口袋。再說現在這世道好人難做,人傢要把你當人販子怎麼辦?”

  “人販子?”莫青雲一愣,“你這個警察是擺樣子的?路費手術費倒問題不大,我們醫院全包瞭,治好後那可是個絕好的廣告!”

 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瞭雲南。經過數小時的汽車顛簸,下車後又走瞭三個多小時的山路才來到茅村。結果卻讓他們始料不及,原來就在幾天前,那女孩子的母親死掉瞭。

  莫青雲滿懷同情地問起女孩的母親是如何去世的,女孩並不說話,隻是直勾勾地盯著他,看著女孩詭異的眼神和恐怖的臉頰,莫青雲心底驀地泛起一絲冷意。正在這時,夏雨走進來叫瞭他出去,到瞭門外,夏雨把他拉至一角,低聲說道:“我剛向村民們打聽過,女孩今年9歲,名叫陳棋棋,她母親何素蓮是四天前去世的,死得很是蹊蹺,我懷疑這裡面有古怪!”

  誰是兇手

  原來當莫青雲在屋子裡對陳棋棋問東問西時,夏雨卻在外面打聽起瞭她母親的事情。村民告訴他說,那天何素蓮和一群婦女在村長傢搓麻繩,才一會時間素蓮就說要去上茅廁,可是這一上就是大半天,當時誰也沒在意,然而就在第二個人去解手時,卻發現她已死在茅廁裡。何素蓮死時身上沒有任何傷痕,村長查瞭半天查不出什麼名堂,第二天就安排村民給抬上山去瞭,由於何素蓮傢隻她母女兩人,一切後事都是村長在辦理。

  莫青雲聽完後張大瞭嘴巴,皺著眉頭問夏雨:“會不會是心臟病發作之類的?”夏雨搖搖頭說:“村民說何素蓮身板一慣很硬朗,平日裡連小病都少見,而村長傢的廁所又是在後院裡,要入後院的話村長傢是必經之路,因為和後院緊緊相靠的是幾十丈高的峭壁。也就是說別人要是去廁所的話就一定會有人看見,可那天沒任何可疑人物出入後院,所以……”

  “所以怎樣?”莫青雲著急地問。夏雨沉吟道:“所以何素蓮的死應該與當天在村長傢的某個人有關。當然,這隻是猜測,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何素蓮死於何因,可這人又抬上山去埋瞭,真是讓人頭痛。”

  “要不報警吧?”莫青雲建議,夏雨眼一白:“報警?我不就是警察嗎?都說醫生是榆木腦袋,還真沒錯。”

  “有種你把這個案子破掉去,否則別怪我冤枉你褻瀆警察的名聲!”莫青雲不服氣地說。夏雨把手一揮:“好,我們這就回鎮子上去!”說完又低聲在莫青雲耳邊補上一句:“晚上再來茅村,把何素蓮挖出來看看她究竟是怎麼死的!”莫青雲驚詫地看著他,夏雨一拍他的肩:“走吧,你看我的表情像是開玩笑的嗎?我很認真的!我們是破案嘛,又不是盜墓!我說你不會是害怕瞭吧?”

  “你少門縫裡看人瞭,我有什麼好害怕的?你嚇尿褲子瞭我還不知道怕字有幾筆呢,做醫生這麼多年,我見過的屍體比你見過的女人還多!”莫青雲邊走邊嘀咕。

  當天晚上,兩人帶齊工具,又翻山越嶺進瞭茅村,尋著何素蓮的墳墓,挖出她的屍體後,兩人很小心地檢查屍體每個地方,發覺確實沒有任何傷痕。莫青雲遺憾地搖搖頭,低聲說道:“可以排除暴力,也不像是中毒,但照目前的條件,很難檢查出真正死因。”

  “埋瞭吧,也不是全無收獲,至少說明村民沒有石田純一感染新冠撒謊。”夏雨說,於是兩人把屍體埋好,又趕回到鎮子上,已經是凌晨時分瞭。

  兩人草草睡瞭下,又來到瞭茅村,他們這回直接找到村長,並且亮明身份。村長很是熱情,對此事相當的配合,說自己也覺得奇怪,好好的人怎麼說死就死瞭呢?

  “何素蓮在村子裡可曾與人結過梁子?”夏雨問。村長直搖手:“沒有沒有,何素蓮是個老實人,人緣很好,村子裡百多號人,她誰也沒得罪過!”

  夏雨陷入瞭沉思,良久才又問道:“那個陳棋棋的臉是怎麼回事?生來就這樣的嗎?她爸爸呢?”村長嘆息道:“何素蓮是個孤兒,早年外出打瞭兩年工,回來後就生下瞭棋棋,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,誰也沒見過那個男人。棋棋的臉是在她三歲的時候突然變成這個樣子的。那個晚上下著好大的雨,響雷一個接著一個,大樹被劈倒瞭好幾棵,第二天,棋棋的臉就變成這樣瞭。村裡人都說這是何素蓮的報應,棋棋被鬼摸瞭臉……”

  “村長,這不是鬼摸臉,我這次來本是想接棋棋去上海動手術的,沒想到遇上這樣的事。”莫青雲在邊上插話道。村長狐疑地看著他,似乎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。

  “村長,能不能看看你傢的廁所?”夏雨突然開口。村長面露難色,猶豫瞭一下,終於還是把他們帶到瞭後院。夏雨打量著茅房:“村長,你們傢茅廁蓋多久瞭?”

  “呃,有好幾個年頭瞭。”村長在身後答道。夏雨沒再出聲,隨便看瞭看就離開瞭。出瞭村長傢,夏雨肯定地對莫青雲說:“村長一定有問題。”

  “怎麼說呢?”莫青雲問。

  夏雨一拍他的腦袋:“說你是榆木還要狡辯,沒發現那是個新蓋的茅房嗎?那些柱子上的刀疤全是新鮮的,你見過好幾年後還這麼新鮮的刀疤嗎?”

  “我又不是警察,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?”莫青雲問。

  夏雨想瞭想:“找陳棋棋……”

  會說話的啞巴

  見到夏雨和莫青雲,陳棋棋顯得異常緊張。夏雨安慰她說:“小姑娘,不用害怕,我是警察,是來幫你的,你告訴叔叔,你媽媽去世那天你也在現場嗎?”陳棋棋怯怯地點點頭。

  “你媽媽在茅廁那段時間沒任何人進後院嗎?”夏雨親切地問道。陳棋棋想瞭想,又搖瞭搖頭。“那村長呢?那天你有沒有見到村長?”夏雨接著問。

  陳棋棋沉默不語,夏雨撫摩著她的頭發說:“棋棋,你隻要說實話就可以瞭,叔叔向你保證沒人敢傷害你。”陳棋棋突然哇地哭瞭起來,夏雨略顯意外,耐著性子等她開口。良久之後,陳棋棋才哽咽著說:“村、村長在屋子裡,他不讓我說,要把我丟到山上去喂狼,嗚嗚……”說話聲音怪怪的。

  夏雨臉色鐵青,咬牙道:“果然是他,這老傢夥反瞭天瞭。走,我們再會會他去。”說著直奔村長傢去。村長見他們去而復返,感覺很是意外,忙又把他們迎瞭進去泡茶讓座。夏雨不動聲色地問他:“村長,何素蓮出事那天你在傢嗎?”

  村長一愣,隨即搖頭:“那天上午就一群婦女在傢搓麻繩,我在村口李大嘴傢談論藥材的事呢,村子裡窮,意識又落後,李大嘴懂點醫道,說大山裡有不少能賣錢的藥材,所以我就找他商量看看能不能組織村民上山采藥賺點錢。”

  這下夏雨心裡更確定瞭,自己問一句他卻答瞭這麼多話,明顯是做賊心虛,當下淡淡一笑:“是嗎?那你的茅房又做何解釋呢?你說你的茅房蓋瞭已有好幾個年頭,為什麼我卻覺得它就是這幾天新建成的呢?”

村長一驚,看著夏雨不知如何回答。夏雨沉聲喝:“我看你還是老實交代吧,何素蓮的死你應該最清楚瞭,根據村民消息,那天早上你一直呆在房間裡,並沒有去什麼村口的李大嘴傢,茅房裡一定留下瞭什麼證據,所以你就幹脆新造瞭個茅房。村長大人,我沒說錯吧?”

  村長一個趔趄,跪倒在夏雨面前:“警察兄弟,我確實隱瞞瞭事情,但那天早上我真的在李大嘴傢,村裡人都可以作證!”夏雨冷冷地問道:“那茅房呢?怎麼解釋?”

  “茅房當天中午被一把火給燒瞭,當時後院根本沒人,我也不知道是怎麼燃起來的,由於怕無端遭疑,我就悄悄把茅房重新蓋好,又瞞著沒說,但那天早上我真在李大嘴傢,聽到何素蓮出事的消息我才回來的,當時村裡好多人都看見瞭。警察兄弟,我世代下來都是老實人,從沒做過違法的事。你萬萬要調查清楚!”北京發惠民消費券村長情緒激動地跪在地上不肯起來。

  莫青雲上前去把他扶起身來:“老伯,你別沖動,你放心,我們不會冤枉好人的。”村長這才猶豫著站起瞭身,夏雨見情況有變,對莫青雲點點頭,出瞭門去。莫青雲隨後追瞭上來,嚷嚷道:“警官,又去哪啊?”

  夏雨一聲不吭,走出數百李文亮等人被評為首批烈士米後才說:“這個案子棘手瞭,我敢肯定,就算村長是在撒謊,我們也很難找出證據,如此封閉的山村,村長就是土皇帝。陳棋棋當天有可能看錯瞭眼,但要我相信好好一個茅房莫名起火,時間又巧成如此,還真有點為難我。”

  莫青雲皺起眉頭:“既然這樣還查什麼?”夏雨笑笑:“榆木,這才叫案子,要是兩下三下就能搞定,那還需要警察幹嘛?幹脆叫醫生來兼職算瞭。走吧,找李大嘴去,我就不信敲不開個口子”。哪知李大嘴一聽情況,當下就把胸脯拍得啪啪直響:“我李大嘴拿這條命擔保村長的名譽,要是他犯瞭法,警察兄弟,你先斃瞭我,皺皺眉頭就不是漢子!”

  看著眼前這鐵錚錚的漢子,夏雨和莫青雲面面相覷。無奈之下,夏雨隻好把陳棋棋的話說給李大嘴聽,李大嘴驚奇地問:“你是說這些都是何素蓮的女兒說的?”夏雨點點頭,李大嘴頓時滿臉驚恐,斷斷續續地說:“不,不可能,何素蓮那女兒,是、是個啞巴啊!”

  夏雨和莫青雲呆住瞭……

  藏在背後的人是誰

  這回李大嘴詳細地和他們說起瞭陳棋棋一傢的事,當年何素蓮未婚先育,受到村民的極大排擠,紛紛建議將她趕出村莊。其實茅村人心腸並不壞,但這是千百年傳下的習俗,未婚生育,將會使得村莊遭受災難。是村長靠著自己的威信把她留瞭下來,千百年來,茅村的村長都是一任到死。

  陳棋棋三歲那年的一個雷雨之夜,她的臉部突然起瞭變化,一段時間後,半邊臉就全都凹瞭進去,變得恐怖異常。村民們開始避開這一傢子,原來傳說茅村在幾百年前,也是在一個雷雨之夜,曾出現過一個鬼臉,專門在夜間外出遊逛,誰若是遇上他,必遭劫難。雖然陳棋棋並不在夜間外出,但恐懼還是留在瞭村民們心底。又過瞭數年,人們見並無什麼意外發生,也就逐漸放寬瞭心,並把這一現象認作是上天對何素蓮的懲罰。因為陳棋棋不但擁有半張鬼臉,而且一直不會說話,是個啞巴!

  誰知就在何素蓮離奇死亡之際,陳棋棋又開口說話瞭。“鬼臉,一定是鬼臉,一定是鬼臉顯靈瞭!”說到後面,李大嘴雙腿不由地瑟瑟抖動。夏雨見剛才還是豪氣沖天的李大嘴轉眼成瞭這副孬樣,心裡又好笑又好氣,知道靠這傢夥是再問不出什麼瞭。於是出瞭門去,又走向瞭陳棋棋傢,半路上,莫青雲忍不住撲哧一聲:“什麼鬼臉,明明是肌肉萎縮。”夏雨沉默不語,腦子裡卻思緒萬千,陳棋棋為什麼到母親死才開口說話呢?她說村長威脅她,要把她丟到山上去喂狼,這話是真是假?

  奇怪的事又發生瞭,任憑夏雨如何追問,陳棋棋就是不吭一聲,到後來幹脆哇哇直哭,弄得他們措手無策。夏雨煩躁地在屋子裡走著,轉瞭十來圈又在一張桌子旁坐瞭下來。這時桌子上一張手機卡引起瞭他的註意,他小心地拿起一看,是張神州行手機卡。拿著卡發瞭會呆,夏雨又掏出自己的手機,問莫青雲:“進茅村後你的手機有沒信號?”

  “沒有呀,一直都沒信號,昨天不是跟你說瞭嘛!”莫青雲答道。夏雨忽地站瞭起來,在屋子四處小心地檢查瞭一番,走到廚房時,看著那個不銹鋼籃子,夏雨覺得很是眼熟,仔細一想,不由啞然失笑,原來是自己傢裡也有一個這樣的籃子。但在同時夏雨腦海裡閃出一道靈光:在這竹子滿山的鄉村,人人都用竹子做籃子,為何何素蓮傢用的卻是不銹鋼?還有這張手機卡,村裡面連部電話都沒有,更別談手機瞭,這電話卡又是哪來的呢?

  想到這,夏雨莫名地興奮起來,拉住莫青雲低聲說道:“這房子裡除瞭何素蓮母女,還有第三者!隻要找出第三者,相信離真相就不遙遠瞭!”

  農村裡的房子都造得零零散散,特別是何素蓮傢,周圍數百米都無人傢。面對夏雨的詢問,村民們一律搖頭,說她傢就母女倆,沒見過其他人。但有一個消息引起瞭夏雨的註意,一個村民對他說,何素蓮出事那天,有一個城裡人在茅村,而且就在現場。那人叫陳小敏,是村長的外甥女,何素蓮出事的當天中午她就離開瞭茅村。

  夏雨馬上問到瞭陳小敏的電話號碼,對莫青雲說:“我們這就去找陳小敏,不查清此案我就不回去瞭。”莫青雲笑道:“沒問題,反正領導給我的時間足夠,畢業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在動手術,現在搞搞業餘也不錯,怪新鮮刺激的。”

  當夏雨和莫青雲風塵仆仆地趕到昆明,把陳小敏約瞭出來時,他們兩個人都呆住瞭,因為站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一個青春美麗的女孩。陳小敏聽瞭他們的來意,立即來瞭興趣,說當時自己也是一肚子懷疑,可村民們根本不聽她的意見。

  “說說你的意見,我們可是很樂意聽取的。”夏雨笑著說。陳小敏微微一笑,左手頂著下巴,說瞭起來:“那天確實沒有人進後院,當我們趕到廁所時,何素蓮已停止瞭呼吸,但整個廁所裡都蕩漾著一股甜香的氣味,當時人進人出,根本沒人聽我說話,而湊巧的是我當天下午就要趕回昆明,所以也不知道結果怎麼樣瞭。”

  “甜香的氣味?”夏雨不解地看著她。

  陳小敏點點頭:“對,我本來隻是有點懷疑,但現在幾乎可以肯定瞭,何素蓮應該是中毒而死,是高濃度的乙醚,所以茅房才會在無人縱火的情況下燃燒,乙醚是極易起燃的物品。隻是有一點我怎麼也想不明白,投毒者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入後院的?”

  是她殺害瞭自己的母親嗎

  夏雨和莫青雲在昆明住瞭一夜,次日一早就準備返回茅村,這時陳小敏打來電話,說自己這段時間寫論文,閑得無聊,想陪他們一起去茅村。夏雨和莫青雲相視一笑,爽快地答應瞭。

  三人一路有說有笑,感覺路程一下就縮短瞭很多。趁著解手的當口,莫青雲悄悄問夏雨:“你說陳小敏有沒有嫌疑?”夏雨愣瞭愣,說:“除瞭你和我,其餘人都有嫌疑,到時看陳棋棋對她的反應就知道瞭,說真的,我寧願兇手是你,也不希望是她!”莫青雲眼睛一瞪,把他往邊上一擠:“見色賣友,小心雷把你劈成個鬼臉!”

  說到鬼臉,兩人心情都沉重起來,照夏雨的推斷,小女孩背後必定還有個人,可這個人若不是陳小敏的話那又會是誰呢?他躲起來目的何在?他與何素蓮之死有關嗎?

  回到茅村,夏雨和莫青雲幹脆住在瞭村長傢。令夏雨高興的是,陳棋棋見著陳小敏時並無任何異常,但和以前一樣,她依然一聲不吭,就好似一個啞巴。夏雨急得團團轉,那天她明明開口說瞭話的啊!

  兩天後,夏雨和莫青雲正坐在村長傢發愣,陳小敏一陣風似的從外面沖瞭進來,興奮地叫道:“有眉目瞭!”夏雨一躍而起,忙給她拉上一條凳子,急著說:“別急別急,快說有什麼眉目瞭?”陳小敏撲哧一聲:“又叫人別急,又催人傢快說,你這人還真夠雙重性格。”夏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“我叫你別急,可控制不住自己的急。”陳小敏一笑,說瞭起來……

原來這兩天陳小敏找齊瞭何素蓮出事那天的所有在場者,叫她們逐個細節地回憶過去。今天終於有個婦女告訴陳小敏,說她記得當天何素蓮去上廁時棋棋曾給瞭她一張紙,而且還是那種城裡人用的面巾紙,還有香味呢。由於何素蓮當時坐在最裡頭,而棋棋又是背著身子給她紙的,所以並無其他人看到。陳小敏肯定地說:“問題就出在那張紙上,上面一定倒有高濃度乙醚,而鄉村的廁所氣味都很重,所以何素蓮上廁所時就用紙捂著鼻子,才會在無人投毒的情況下死亡。”

  “你是說是陳棋棋殺死瞭她母親?”莫青雲滿臉驚訝,陳小敏點點頭:“照推理是這樣子。”夏雨贊同地看著陳小敏,總結道:“推理很接近事實,但破案需要的是證據,陳棋棋隻是一個9歲小女孩,死者又是她母親,若說這是她一手策劃的,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,這個小孩的古怪說明瞭她背後一定有指使者,我們現在要想辦法找出這個主謀。”

  他們決定從陳棋棋身上找突口,畢竟這隻是一個9歲的孩子,口關不會把得大人那般嚴密。然而,就在當天晚上,陳棋棋卻變成瞭真正的啞巴.……

  神秘男子

  這天凌晨天剛擦亮,一個村民早早起來上山去幹活,卻在路上發現瞭昏迷的陳棋棋,於是馬上抱到瞭村長傢。夏雨幾個急忙爬起床來,一檢查才發覺陳棋棋的舌頭不見瞭,幸好有個莫青雲在場。經過一番處理後,莫青雲果斷地下瞭決定,立即送往縣城的大醫院。三人胡亂收拾瞭一下,就抱起陳棋棋匆匆離開瞭茅村。

  兩天後,陳棋棋的情況基本被穩住瞭,夏雨再也坐不住瞭,決定留下莫青雲守護陳棋棋,自己和陳小敏回茅村去。雖然沒有任何證據在手,但憑著職業敏感,夏雨覺得兇手已經按耐不住瞭。剛回到茅村,村長就告訴他,何素蓮的房子昨天被一個男人買走瞭,出瞭個不錯的價錢,為瞭陳棋棋以後的生活著想,村長就做主幫她賣掉瞭。

  夏雨立即趕往何素蓮傢,一個男人正坐在屋子裡發呆。夏雨咳瞭一聲他才反應過來,忙招呼夏雨坐下。在男人面前坐下後,夏雨直奔主題:“你是外地人吧?為什麼要買這個房子呢?”男人沉默不語,依舊發著呆,夏雨又問瞭一遍。男人突然直直地盯著夏雨,聲音低沉而又沙啞:“這裡是我的傢,你來做客我歡迎,問七問八的話對不起,我現在沒有心情回答,還請你哪來回哪吧!”夏雨一愣,自嘲地笑笑,出瞭門去。回到村長傢,夏雨把陳小敏支瞭出去,要她監視男人的舉動。

  傍晚時分,陳小敏回來說,一小時前,男人去瞭何素蓮的墳地,在墳地迷人的傢教上一坐就是大半個小時,看樣子與何素蓮關系非同一般。夏雨來回地走動著,一聲不發,陳小敏在一邊叫道:“不要像毛驢一樣轉來轉去啊,頭都被你轉暈瞭,要不明天我去試探下他。”

  不等陳小敏前去試探,男人卻親自找上門來瞭,他哽咽著對村長說:“村長,有些事憋在心裡難受啊,其實我不是沖著風水來買房的,那本來就是我的傢,素蓮是我妻子啊,我哪裡能想到短短幾個月不見,她就離我而去瞭,我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呢?”村長詫異地看著男人,男人擦瞭把淚,接著說:“我叫陳榮山,十年前認識瞭素蓮,相互動瞭真情,卻沒錢結婚,於是她回到瞭傢裡,當我第一次來找她時,她對我說,要是我被村民們發現身份會被打死的,因為我拋棄瞭他們的姐妹。所以我一直都是偷偷地來看她,前段時間,我們商量好這次過來就帶她離開茅村,沒想到……”男人說到這已是淚流滿面,再也說不下去。村長嘆息一聲,拍拍他的肩膀,以作安慰。

  一邊的夏雨湊到陳小敏耳邊,悄聲問道:“你覺得怎麼樣?”陳小敏低聲回答:“似真似假,霧裡看花!等棋棋回來便知真假瞭。”

  第二天,陳榮山帶來一群陌生人,把一些櫃子,床,梁柱之類的往外搬。陳小敏跑去一問,才知陳榮山要把這些傢什搬回傢去。陳小敏笑道:“反正都是你的東西瞭,你急什麼,怎麼說也等棋棋回來再搬啊,若是她還要住這裡,豈不是要住空屋子瞭?”陳榮山一怔,馬上笑道:“瞧我這性子,來,大傢再搬進去。”

  回到傢後,陳小敏問村長:“舅舅,何素蓮那房子有多少年歷史瞭?”村長想瞭想說:“她那房子年數可老瞭,她祖上是個地主,造的房子特結實。”

  “這就沒錯瞭,你派人看緊陳榮山,那些傢什可都是值錢的古董呢。”陳小敏說完又大聲喊道,“夏雨,夏雨,你快出來,狐貍終於露出尾巴瞭。”夏雨匆忙跑瞭出來,陳小敏興奮地拉著他的手:“你知道嗎?何素蓮傢有很多古董,陳榮山想全都運走,結果被我攔住瞭,我敢肯定何素蓮之死、棋棋之殘都是他幹的,棋棋明天就回來瞭,我們就等著打他個原形畢露!”

  可是事情並不如陳小敏想的那般簡單,陳棋棋回來後,夏雨指京東商城著陳榮山問這是不是他父親,陳棋棋點瞭點頭,夏雨又低聲在他耳邊問道:“是不是他叫你把紙給媽媽?你的舌頭是不是他割掉的?”陳棋棋又搖瞭搖頭。

  夏雨懵瞭,主謀究竟是誰呢?

  水出石露

  這個晚上突然下起瞭大雨,春雷滾滾。村長傢裡,夏雨等人正在議論紛紛,十點左右,響門聲急促地響起。莫青雲跑去把門打開,嚇得猛地後退一步,隻見陳棋棋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外,半邊凹進去的臉顯得異常嚇人。陳小敏跑過去一把抱起她進瞭屋子,又給她找瞭身幹凈的衣服披上,才問她為何夜裡獨自跑瞭出來。小傢夥隻是臉色蒼白地搖頭,陳小敏心裡一動,又問:“棋棋,你會寫字嗎?”陳棋棋點點頭,這時村長在邊上搭嘴:“她娘是高中畢業。”

  陳小敏高興地找來紙和筆,親切地說:“密室大逃脫棋棋,你想說什麼就寫什麼。”陳棋棋看看她,埋頭在紙上寫下瞭一句話:“我想媽媽,人們說下雨夜我就會變成鬼臉,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,我想看到媽媽。”看著孩子詭異而又可憐的表情,陳小敏心裡一陣難過,伸手摸著她的頭說:“棋棋,你把以前的事全寫在紙上,然後燒給你媽媽看,媽媽看到後就會出現在你面前瞭。”棋棋抬起頭來,狐疑地望著她,陳小敏點點頭:“是真的,姐姐不騙你。”棋棋於是抓起筆,低頭認真地寫著。

  良久之後,她終於寫完瞭,陳小敏皺著眉頭把它看完。此時大門突然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,打開一看,卻是陳榮山找女兒來瞭。陳小敏滿臉憤怒地著看著他:“你還有臉來找女兒,不過也真應瞭那句話,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,陳榮山,老實交代吧。”

  “交代?交代什麼啊?”陳榮山一臉霧水。

  陳小敏揮揮手上的紙:“你就往死裡推吧,棋棋雖然不會說話瞭,但她死去的娘教會瞭她寫字,你自己拿去看看吧,利用乙醚毒死妻子,害怕女兒泄密又割掉她的舌頭,為的就是何傢的古色爽視頻董,陳榮山,虎毒還不食子呢?你倒是比畜生還絕,六親不認瞭。”

  陳榮山臉色大變,轉身欲離去,卻發覺不知何時夏雨已繞到瞭他身後,夏雨一把亮出證件,嚴厲地說:“陳榮山,實話告訴你吧,我們警方已經註意你很久瞭,坦白從寬抗拒從嚴,兩條路你自己選吧!”陳榮山一下癱坐在地,垂頭喪氣抱著腦袋:“我有罪,我坦白……”

  原來當年何素蓮為瞭有缺陷的女兒不受傷害,同時也為不泄露陳榮山偷偷和她來往的秘密,一直嚴格要求陳棋棋裝啞巴。陳榮山第一次來茅村就發覺何素蓮傢有不少東西都是古董,生瞭要搬去賣的念頭。但這個大山裡的姑娘死活不肯,說祖上留下來的東西,決不能在自己手上流失。陳榮山無奈,隻得耐心等待,經常在夜間偷偷地摸進山來陪伴她們娘倆。原以為時間一長何素蓮就會松口,哪知道好幾年時間過去瞭,何素蓮一直堅持著自己的立場不放。陳榮山等不住瞭,若不是為瞭錢,他早就不來這個破山村瞭,於是那天早晨他在何素蓮的稀飯裡放下瞭瀉藥,又給瞭女兒一包紙,告訴她等下母親上廁所要用。陳榮山知道何素蓮有個習慣,上廁所時候喜歡用紙捂著鼻子,而陳棋棋由於平日裡無人理睬她,所以對每次去看她都要給她買東西的陳榮山有著一股特殊的感情,陳榮山支她辦什麼事都是一句見效。巧的是那天剛吃完早飯,村長老婆就來喊何素蓮去她傢搓麻繩瞭。於是就出現瞭村長傢的那一幕。

  後來陳榮山發現有人頻頻找棋棋談話,擔心早晚東窗事發,幹脆狠心把她迷昏,又將她舌頭割掉,本來是想一刀殺掉的,可看到棋棋詭異的臉頰時,陳榮山忽然感覺脊背泛涼,連夜驚慌地離開瞭茅村。離開後再仔細一想,陳榮山又覺得自己太多慮瞭,這麼多年來,棋棋什麼時候透露過自己的消息?而茅村又是個偏僻之地,就算死瞭人,也還不是不瞭瞭之?於是又進瞭茅村,這一回他就膽大多瞭,心想幹脆買下那房子,被認穿的話就明說自己是何素蓮的男人。隻要把那些值錢寶貝運出茅村,就萬事大吉瞭,卻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瞭差錯。

  “既然裝啞巴,棋棋為何又說村長要把她丟上山去喂狼?這也是你教唆的吧?”夏雨問他。陳榮山愣瞭一愣,回答說:“我隻對她說她媽死在村長傢,一定和村長有關系,叫她不可到處亂說,否則村長會把她丟到山上去喂狼,並沒教唆她說出去啊。”

  陳小敏在一邊深深嘆息:“你有個多麼好的女兒……”夏雨不解地看著她,陳小敏把那張紙遞給瞭他,夏雨一看,上面寫著:“姐姐,你們不要抓我爸爸好嗎?我有一張鬼臉,別人都不理我,隻有爸爸媽媽不‘閑’棄我,我不怪爸爸,沒有爸爸就再也沒有人關心我瞭。我不想失去他。”

  夏雨看著眼前驚恐不安的棋棋,低下頭去對她柔聲說道:“棋棋,你放心,你爸爸隻是犯瞭點錯誤,大哥哥帶他去學習一段時間就沒事瞭。”棋棋看著陳榮山,默默地點點頭,夏雨拿過一把雨傘,摟著陳榮山出瞭門去,行到門外,才拿出一副手銬,說:“戴上吧,戴上好趕路,派出所的人都在山外等著呢,風大雨大,路還是要走的……”

  這個世界總有殘缺

  兩天後,陳棋棋穿戴一新,坐在開往昆明的客車上。陳小敏在邊上摟著她說:“棋棋,以後姐姐就是你的親人,還有前面兩個大哥哥,全都是你的親人。明天我們一起去上海,那裡的醫生能把你變得和姐姐一樣漂亮,不,比姐姐更漂亮!”棋棋雙眼通紅地靠在她身上,淚水無聲滴落。

  在她們後面,夏雨和莫青雲正在悄聲議論。

  “你有沒有把握醫好她啊?”

  “有,絕對有,隻是她估計一輩子都要做啞巴瞭。這個世界,總是有殘缺。”

  “唉……”夏雨嘆息道,“為瞭得到一丁點的關愛,小棋棋什麼都能忍耐,這個世界幸好有愛呀,才使得殘缺沒毀掉生活……”

  客車在顛簸的路上一直前行……